胡同串子,不认识这个人,但一直在mop的wc里看他发的文章,
要说感觉,就象这边好好在上班呢,突地就被的拉入一个假山园子,一个说书的邀请你喝一壶茶,讲个故事,
故事说开始就开始了
说,有一个报社编辑,毕业后走关系进来的,上班第一天,很紧张,第二天还是很紧张,过了一个月,领了薪水,紧张感终于渐渐消失了。
这天这个新编辑领了薪水,走出了报社的大门,没有象往常一样去公车站,也没有打车回家,而是在路上溜达了起来,来北京一个月了,还没好好的看过这个城市呢,最关键的是,手上有第一笔自己赚的钱了,这哥们很高兴,走了一会,才想起来把信封里的钱拿出来放进钱包,虽然只有2000块,可对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来说,已经很不错了。
这个新编辑从大街走到了小街,从小街又走进了小胡同,依然非常的高兴,走着走着,这个小编辑饿了,在胡同里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粤菜馆子,比成都小吃还小,还很简陋,但前后看了看,没别的吃饭的地方了,就进去了。
小饭馆里只有一个人,是个老头,貌似老板和服务员都是他一个人,而且,厨师也是他,店里只有几样吃的,叉烧肉,和烧鸭。
小编辑要了个叉烧肉,又要了份烧鸭。老头挥舞着很大的一把切肉刀,在案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。
小编辑吃的很开心。吃完了对老板说,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啦,老头说,谢谢
小编辑出门的时候想起来,这么半天只有自己一个客人,生意一定非常的不好,再看看小饭馆,装修很破,老头穿的也很破,看来,生意是真的非常的不好,虽然这里非常的干净,就对老头说,老大爷,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啦!我回头在报纸上给你写个报道吧,估计生意就好了。
老头听了很不好意思,接着又紧张了起来,用力的搓着自己的手,不知道说什么,过了一会,又从围裙上的兜里掏出小编辑放付的钱说,我没有钱登广告,刚才吃的算我请的吧。
小编辑说,不用。
说,第二天这个小编辑上班,问同事,可不可以写某个饭馆的报道,同事说,可以,但不可以写地址,写了地址就是软文了,要收钱的,小编辑又问,要收多少钱?同事告诉他,少说也要一两千,小编辑觉得很贵,觉得老头肯定没这么多钱,可不写地址好像又起不到宣传的作用。小编辑一上午都在琢磨这件事情。
到了吃午饭的时候,小编辑还在想,吃到一半说,昨天晚上我吃的粤菜真好吃呀,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啦。
同事里一个女孩说,北京没有正宗的粤菜,都不地道的,这个女孩是个广东人,比小编辑小一岁,但早一年来到这个报社。可小编辑坚持说,真的很好吃,自己晚上还要去吃,女孩就说,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真正正宗的粤菜啊。
下班的时候小编辑刚好在门口碰见那个广东的女孩,就说,你不信,要不要一起去吃?女孩想了想就说,那好吧。
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走,大部分时候是女孩在说,给小编辑讲正宗的叉烧肉和正宗的烧鸭是什么样子的,女孩没说一个细节或者标准,小编辑就说,没错,就是这样的,所以,女孩渐渐的相信了他,那里可能真的很正宗,于是也有了兴趣。
两个人从大街走到小街,从小街没能走到小胡同,小编辑不记得是哪条胡同了,找了白天,说,我昨天是随便走的,今天找不到了。
广东女孩说,没关系,我们去吃别的吧,两个人从小街走回大街,找到一个老北京炸酱面,女孩说,刚来北方的时候吃不惯面食,后来,喜欢吃面条了,但只爱吃炸酱面。
进饭馆的时候小编辑被吓了一跳,服务员很大声的喊,两位!请!
女孩说,自己爱吃炸酱面里的黄瓜丝和青豆,小编辑说,我不爱吃,就把黄瓜丝和青豆都给了女孩了,女孩那天吃的格外的高兴,说,假如每次都可以吃到双份的黄瓜丝和青豆就好啦
和你想的一样,这两个人走的比较近了,又过了俩礼拜,俩人好上了,他们在隆福寺逛街的时候第一次牵了手,因为人太多了,广东女孩个子很小,跟不上了,小编辑不自觉的把手伸过去拉她,女孩也就不自觉的拉住了小编辑的手,这一拉上,就再没松开。
有一天,有个抢劫的新闻,离报社不远,下班后小编辑就说,治安这么不好,我们要不要住在一起?说完了又觉得太唐突了,虽然这句话不是他计划好的,他没别的意思,就是很担心她,可说完了才想到好像是别的意思了。
女孩脸红了,说,我住的是报社的宿舍,走路才15分钟,你租的房子远,你要注意安全才是。小编辑哦了一声,把头埋的更低了,用力的抓着脑袋。
第二天,小编辑还在为昨天的事情难为情,他们交往一个多月了,可还是就是拉拉手,自己怎么可以说同居这样的事情呢?小编辑有了黑眼圈,看的出来昨天一晚上都没睡好。下班的时候广东女孩说,你送我吧,小编辑就说,我不是每天都送你么?女孩就又说,我东西多,我一个人拿不了。小编辑问,什么东西?女孩没说话,小编辑有楞了一会,明白了,头又低下去了,还是用力的抓着脑袋。
两个人打了辆车,司机说,东西不能放幅坐上,会看不见那边的反光镜,小编辑就把东西放在后坐上,女孩也坐在后坐上,小编辑自己坐到了幅驾驶上,司机一路上都在和他聊天,可他听不进去,小编辑偷偷看后视镜,女孩扶着东西,看窗外。车窗开了一条缝,风把女孩的头发吹的有些乱。
女孩发现小编辑的屋子还不算太乱,有些高兴,两个人把女孩的行李放下,没收拾,连包都没打开,小编辑说,你休息一下吧,女孩就在沙发上坐下了,小编辑又说,我们看电影吧,我有好几张电影买来都没看,两个人看了一张有一张,小编辑一次又一次的给女孩倒水,两个人一共看了四张电影,小编辑说,该休息了吧,明天还要上班呢,女孩说,明天是礼拜六,两个人就接着看电影。
这两个人忘了吃晚饭,可谁都没觉得饿,都在看电影,为什么?你要谈过恋爱你就知道为什么了。
看完了5张电影以后,已经是夜里四点多了,在三点多的时候,女孩的头靠在了小编辑的肩膀上,差不多四点左右的时候,他们俩接了吻,就一小下,女孩又赶紧把头低下去了,小编辑赶紧把头转向屏幕。
现在,电影都看完了,小编辑犹豫了半天说,怎么睡?女孩没说话,小编辑就说,我睡沙发吧。女孩在床上躺下,小编辑来回走了三圈,一会问要不要喝水,一会问她睡觉有没有开着个小灯的习惯,女孩没说话,把身体蜷缩到床的一边,留下了很大的一个位置,小编辑就把拿到沙发上的枕头和被子又拿了回来,躺下了。
俩人什么都没干,连碰都没碰一下。就这么过了一夜,直睡到第二天下午。
两个人起床以后都很不好意思,彼此都有些扭捏的在屋里走动着,刷牙洗脸以后几乎都是在刻意的找着些事情做,比如小编辑把昨天看过的电影光盘重新摆了又摆,女孩收拾起了厨房,把本来就不脏乱的厨房擦了又擦,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,比如,只有这一块抹布么?或者,这个遥控器好像没电了,电视里在演新闻,说这个城市和这个国家发生的事情,小编辑换了一个台,还是新闻,女孩说,你这里有没有收音机?小编辑说没有,女孩就说,我有。
这时候两个人才想起来,女孩的东西都还在包里没收拾呢,俩个人开始收拾女孩的东西,小编辑腾空了一个书架和两个抽屉,中间女孩让小编辑出去,那是她在收拾自己的内衣,小编辑就出去了,脸一直红到耳根,站在门外特别傻呵呵的笑,可傻了,女孩出来的时候他还在笑,女孩问他在笑什么,他说,没什么。
到了晚上的时候,女孩说,我饿了,小编辑才想起来,两个人已经24小时都没吃东西了,两个人出了门,小编辑出门的时候说,这个钥匙你拿着,女孩接了过来,一边往电梯走,一边拴在了自己钥匙包上,女孩把本来放在第一个钥匙挪了一个位置,把这把要是放在了第一个的位置。
很多年以后,女孩想起来那天说,那天,把钥匙扣进钥匙包的第一个环里的时候,自己把那当家了。
两个人出门,找到了一个有炸酱面的饭馆,可黄瓜丝和青豆都已经放在了面的上面,而不是象老北京炸酱面那样单独的放在不同的小碟子里,可小编辑还是把黄瓜丝和青豆都夹到了女孩的碗里。
小编辑喝了瓶啤酒,又脸红了。
回家的路上女孩买了两节电池,小编辑问买电池做什么?女孩说,你自己说的遥控器没电了。小编辑觉得女孩真细心。
女孩很开心的给小编辑展示自己的小收音机,说是自己在路边摊买的,卖东西的老婆很可怜,在卖30块一个的收音机,女孩心疼老婆婆,就买了一个,谁知道从那以后就喜欢上听广播了,女孩说,广播就是比电视好,因为你什么都看不见,可以把听见的一切都想像成自己喜欢的样子。
小编辑说,收音机也比cd好,因为你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听到什么。
女孩觉得小编辑说的很好,而且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,突然特别的兴奋,搂住了小编辑的脖子,呵呵的笑了起来,那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接吻,而不是象昨天晚上一样两片嘴唇轻轻的碰一下。
两个人趴在床上听收音机,听了许多的节目,到了更晚一些的时候,听到了一些成人的内容,两个人捂着嘴巴笑,然后还是笑出声了,那天晚上,他们做爱了。
三个月以后,小编辑终于转正了,迟来的转正让小编辑和女孩都很开心,两个人打车去的老北京炸酱面,小伙计又喊,两位!请!
小编辑做了心里准备,可还是被吓了一条,小伙计嗓门太大了。那天除了两碗炸酱面,小编辑还要了个酱牛肉,给女孩要了个西芹百合,虽然这两个菜都和炸酱面不太搭的样子。可小编辑说,自己一个月有3000块啦,还有手机报销和各种补贴了。
小编辑那天喝了两瓶啤酒,女孩也喝了一杯,女孩脸红起来和别人不一样,只有眼睛下面的那一小块地方红,其他的地方不红,所以看上去象两块位置上的不太合适的腮红。
女孩咬着筷子头,听小编辑讲自己将来要当主编的宏伟蓝图,笑容很淡,只有嘴角扬起,可假如你看见了,你一定觉得那就是幸福的微笑,看着都甜。
三个月后,女孩怀孕了,所以流产,女孩没哭,小编辑很是心疼,从医院出来以后,女孩说,不想打车,想坐公共汽车,可当时已经是冬天了,小编辑说太冷了,可女孩坚持,好在不是上下班的点,公共汽车人不多,女孩把头靠在窗户玻璃上,小编辑看不见她的脸,不知道女孩哭了没有,小编辑发誓说,自己再也不犯这个错误了。
回到家,女孩流血了,小编辑慌了,打120,救护车还没来,血就止住了,女孩说没事,小编辑看着厕所里的血,哭的很伤心。
那之后的一个礼拜,小编辑买了母鸡公鸡乌鸡童子鸡,给女孩炖各种各样的鸡汤喝,女孩说自己没事,女孩很感动,虽然早就喝不下鸡汤了,喝腻了,闻着都有点想吐了,可看着小编辑很小心的把汤从厨房里端来,然后用手使劲的拽着耳垂,女孩就说,没烫着吧?小编辑说,没有,女孩就还是很大口很大口的喝着汤。
有一天,小编辑回家的时候看到女孩在擦冰箱,就说,你怎么干活了啊,告诉你别乱动的,女孩就说,自己好多了,没事。
女孩又上班了,一切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后来,小编辑买了安全套,可一次都没用过,小编辑每次都突然想起来那滩血,阳痿了,女孩没说什么,想了一会女孩又说,那是你太在乎我了,谢谢你疼我。
两个人都觉得过些日子就好了。
过了些日子,真好了,可小编辑并不愉快,两个人都开始尽量回避这件事情,通常,都是两个人一起听收音机,有时候趴着,有时候躺着。
快过春节了,女孩回广东的火车票不好买,买了机票,比小编辑早两天走,小编辑去机场送她,这是他们的第一次分别。
回到家后,小编辑接到一个同事的电话,说,你女朋友是不是今天走?小编辑说是,同事就说,出来喝酒吧,年底可以走几张报销的票,我们好几个人呢。小编辑就去了。
夜总会里,大家都喝的很开心,也唱的很开心,因为不用自己花钱,当公司福利了,小编辑也很开心,中间接到女孩的电话,说下飞机了,小编辑说好,说在和同事唱卡拉ok,女孩说注意安全,别太晚回家,别喝多了,小编辑说,好。
小编辑挂上电话,看着身边的小姐,很不好意思,小姐很放的开,抓住小编辑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,小编辑感到从未有过的冲动。他把小姐带回家了。那天晚上他和小姐做了三次。
小编辑回老家了,整整一个春节都没笑过。
两个人通电话的时候,小编辑还是笑不出来,就摆出一副很温柔的样子,细声细气的说话,用来掩盖自己的内疚和不快乐。
小编辑把自己做的错事归结在酒上,后悔自己不该喝那么多酒。
又回北京了,女孩一看见小编辑就哭了,说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想他,说自己和他分开这几天特难受。小编辑也哭了,可是是内疚的哭,当然他没说。
过了俩礼拜,女孩感觉到小编辑不太对,问他怎么了,小编辑说没什么。女孩不信。小编辑突然大哭了起来,给女孩跪下了,说了自己做的错事,女孩一听都傻了,没说什么,过了一会又说,我们听收音机吧,过了一会有说,我困了。
日子就这么过了下去,可两个人谁都感觉的到变化,小编辑终于忍不住了说,你原谅我吧,我想我们好好过下去。女孩说,好,我也想和你好好过下去,我们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。可是呢,还是没能走到正轨上,两个人始终觉得有隔阂。
女孩在一次采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比自己还小,比小编辑也小的男人,可是是家外企的副经理,美籍华人,在大学的时候就被叫做天才,所以年纪轻轻就做到了这么高的地位,所以报社会想采访他,这个看上去象个小男孩中文说的不太好,采访的过程中不断的想着该用什么样的词语,看着他皱着眉头的样子,女孩笑了。
小编辑感到了些什么,可是没敢说,一是不确定,二是本身自己就理亏,他觉得欠她的。
有一天,女孩下班说要去见个朋友,小编辑没多问,自己回家了,小编辑一个人看电视,没开灯。
电视里在演个爱情连续剧,电视闪烁的光打在小编辑的脸上,光芒闪烁的厉害,小编辑的眼泪也就跟着闪烁了起来。
女孩回来了,手里举着个小编辑没见过的包,女孩说,oh~yeah~。
小编辑帮女孩脱衣服,投了把毛巾擦脸,又打了盆洗脚水,可女孩突然吐了,正好吐在脸盆里,小编辑就又打了一盆,可再到卧室的时候女孩已经睡着了,小编辑就用毛巾给她擦了擦脚。
小编辑没睡觉,下楼买了盒烟,买了啤酒,烟不会抽,可还是一根接一根的点,也不开灯,借着月光,叩叩的咳嗽。
第二天起来,小编辑说,我们分手吧,女孩没哭,哦了一声,开始收拾东西,小编辑就说,我走,你就住这吧,女孩说,这是你租的房子,小编辑就说,咱俩一起过日子你又不是没花钱,你住这吧,女孩就说,不了,我还是搬走吧,小编辑过去抢女孩的行李箱,小编辑从没想过这么瘦小的女孩力气这么大,把他推倒了,小编辑坐在地上,看女孩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小编辑问,你找到房子再走吧,女孩没说话,关上门走了。
过了一会,又回来了,小编辑刚想说什么,女孩说,这是我家,这个,我留下了,然后转身又走了,女孩刚才举着的是那把钥匙。
小编辑有一天上班发现女孩没来,第二天还是没来,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终于没忍住问了同事,同事说她辞职了,小编辑那天什么都没干,写不出东西来,玩了一下午游戏,领导从身边经过,他也没看见,领导说,你怎么上班时间玩游戏?他连眼睛都不带动一下的,还是盯着屏幕,其他的同事跟领导解释说,他和那女孩吹了,受刺激了,领导很通情达理,摇了摇头,走了。
小编辑又去了那间夜总会,又找到了那个小姐,说,你陪陪我吧,小姐说,好啊,又抓住小编辑的手,放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小编辑喝多了,说,小妞,你多大啦?小姐就说,马上就22了,都能结婚啦!小编辑就说,那你和我结婚吧!小姐说,好啊。
第二天起床,小编辑说,走吧,小姐问,去哪儿?小编辑就说,去登记结婚。小姐楞了,说,你不是开玩笑的啊?小编辑说,不是,你别去上班了,我带你去见父母吧。小姐说,你神经病,小编辑说,我爸是xx省的xx局局长,我们家有的是钱,你跟了我就吃喝不愁啦,小姐说,你是人口贩子,我见过,我就是这么被骗来的北京!
火车上,小姐一直看着小编辑,说,我为什么会相信你?小编辑说,我他妈哪知道。
尽管小编辑给小姐换了正经女孩的衣服,可小编辑老爸还是没同意,俩人又回了北京,可小编辑说到做到,还是养活小姐,不让她去上班了,嘱咐她说,你在家,要记得擦冰箱。
小编辑带小姐去逛街,隆福寺,也拉她的手,也拉上就没松开。
带她去吃炸酱面,小伙计就喊,两位~!请~!小编辑已经习惯了,小姐,被吓了一跳。
小编辑把黄瓜丝和青豆都拨到小姐的碗里,小姐说,我不吃青豆,小编辑说,你他妈吃不吃?
小姐低下头,把青豆全都吃了。
打车,小编辑都坐副驾驶,小姐说,你怎么不和我一起坐后面?小编辑没理她。
小编辑把车窗摇下一条缝,把自己的头发吹的很乱,不看后视镜。
晚上小编辑听收音机,小姐说,我想看电视,小编辑就说,不行。
收音机里是个谈心节目,说到个地名,小姐就说,我就是那人,后来,说到个年份,小姐就说,我就是那年被骗来北京的。
后来,收音机里说到高考,小姐就说,我本来是考上大学了的,可家里没钱,就没上。
小姐还说,自己记得那年自己在火车站,人特别多,自己使劲挤,觉得到了北京就好了,当时那么多人,自己很害怕,小姐还说,觉得自己很无助,想哭,现在有你了,一切就都好了。小编辑就说,你烦不烦?小姐把头靠在小编辑肩膀上。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,这是我的福分。
小编辑经常很晚回家,告诉小姐说,我在加班,小姐就在家看电视,一个接一个的换台。
小编辑经常夜里才回来,小姐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,小编辑醉醺醺的把小姐拎到床上做爱,大多数时候,都是做到一半就睡着了,小姐就给他投把毛巾洗脸,擦脚。
有一天,小姐给他打电话,说自己刚才出门去买东西了,以为他快回来了,可到现在都没回来,自己没钥匙,进不去门,小编辑说,谁他妈让你乱跑的,就把电话挂了,小姐呢,就在门口等着。
小编辑其实是跟朋友喝酒去了,这天回家格外的晚,到家的时候已经夜里2点多了,喝多了,看到门口蹲着的小姐,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,就说,让你乱跑吧,活该吧。
小姐说,对不起,我以为你一会就回来了,所以就下楼去买东西了,小姐说,遥控器没电池了,我就下楼买电池去了。
小编辑听到买电池,突然就受到了什么刺激,一把就抱住小姐,说,老婆!我对不起你啊!我错啦!哇哇的哭了起来!小姐也哭了,说,老公,我不怪你,你没错,是我不好,我不该乱跑,对不起。
进了屋,小编辑又哭了一会,小姐就一直摸着他的头,安慰他,哭了一会,小编辑缓过来点了,站起来就给了小姐一巴掌,说,你他妈的凭什么学她?小姐说我怎么了?小编辑就说,你是从哪打听来的?你肯定问了她的事情,小姐说我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,可小编辑还是没停手,巴掌变成了拳头,一拳一拳的砸了下来,小姐被打的哭,说,老公我错了,我再也不乱跑了,我再也不买电池了,我再也不看电视了,我没学她,老公我真的错了。
小编辑打累了,说,谁他妈是你老公。
第二天是星期六,小编辑起的很晚,看到小姐睡在了沙发上,过了一晚上了,身体竟然还在发抖,就说,我昨天晚上太冲动了,打人毕竟还是不对的,然后又说,我饿了,吃饭去吧。
小二喊,两位!请!小姐的身体还在颤抖着,小编辑说,你有完啊!别没完没了的,小姐不敢动了,把小编辑拨到自己碗里的黄瓜丝和青豆,一口一口的,吃完了。
后来,小姐怀孕了,小编辑请假带她去医院,小姐很感动,小姐进去了一会,出来了,看见小编辑眼睛红红的,小编辑说,天冷,打车走吧,小姐说,不了,最近咱们没钱了,还是坐公共汽车吧,小姐把头靠在窗户玻璃上,小编辑把她搂了过来,看见小姐哭了。
回到家里,小编辑一直问,你没事吧?小编辑说,你等我一会,我马上就回来,小编辑去买了好几只鸡,回来的时候,小姐已经不见了,小编辑哭着把鸡汤炖上,又哭着出门去找,一边在路上小跑一边哭,没找到,回来的时候发现门口全是人,家里全是水,还有消防队员和邻居,消防队员告诉他说,高压锅压力太大了,炸了,煤气罐着了,整个家全烧没了,小编辑赔了房东钱,钱当然是找家里要的。小编辑找不到小姐,把工作辞了,全心去找那小姐。
时光如水,岁月如歌,小编辑找了三年,杳无音信。
有那么一天,小编辑突然想起来那间粤菜馆,就去找了,一找,就找到了,店里的老头更老了,一个人在窗口坐着,胳膊趴在柜台上,脑袋枕在胳膊上,似睡非睡,老头老的厉害。偶尔眨眨浑浊的眼睛。
小编辑说,老大爷?老头赶紧说,里面请,您吃点什么?老头刚站起来,一眼就认出了小编辑,说,是您啊。
小编辑差异老头的记忆,想起自己答应过老头写个报道,非常的惭愧,说,老大爷,对不起,我没能给您写报道。老头说,报道我看了,写的很好,写的很好,我谢谢您。
小编辑很奇怪,说,什么报道?老头就把挂在墙上的镜框一个接一个的摘下来,小编辑一看,全是各个杂志和报纸对这个小小的粤菜馆的报道,小编辑突然明白了,这一定是那个广东女孩写的,小编辑想,那个女孩和自己分手以后,原来一直在找这个粤菜馆啊。
小编辑点了一分叉烧肉,又点了一份烧鸭,看到饭馆里还是没人,就问老头说,老大爷,生意还是不好么?老头说,不好,小编辑问,这么多报道为什么还生意不好?老头就说,可能是太难找了吧。
小编辑想了想,又问,老大爷,有个女孩老上这来吃么?老头就说,有,有个女孩老来吃,小编辑就说,一个人?老头就说,她和她老公一起来,小编辑就说,哦。
过了一会,老头说,你喝鸡汤么?小编辑就说,鸡汤?老头说,是啊,那个女孩让他做鸡汤,说自己每个礼拜都要来喝鸡汤。所以自己就做了,今天应该是那个女孩来的日子,可她没来,就问小编辑喝不喝,小编辑说,再等等吧。
小编辑坐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,问老头说,那女孩每个礼拜这时候都来么?老头说是,这是第一次没来,小编辑说,哦,就又等了半个小时,终于说,老大爷,把那鸡汤端来吧,我喝。
花开两朵,各表一支。咱就说这广东女孩和小编辑吹了,没好意思回宿舍住,过了两天辞职了,还没找到房子,就找了间旅馆,住四个人一屋。女孩手头不宽裕,即便是小旅馆也很心疼钱。
女孩晚上老哭,一块住一个房间的一个大姐心眼好,就问,姑娘,你是不是让人欺负了?女孩就说,不是,一块住一个房间的另一个女的心眼不好,就说,不要吵我睡觉,要哭出去哭,女孩胆子小,就不敢哭了,捂着被子,看窗外,窗外黑忽忽的,女孩害怕极了,又哭了,可没敢出声,身体,还是颤抖了起来。
女孩住了俩礼拜,钱快花光了,实在没办法了,给那个美籍华人打电话,手机费没交,停了,找了个公用电话,说,想见他一面,美籍华人说没空,最近太忙了,说,sorry。
女孩挂了公用电话,往回走,走了一半又往回走,想给小编辑打电话,走着走着,就哭了,蹲了下去。哭了一会,还是转身往回走了。女孩也敢告诉家里这些。
回到旅馆女孩找大姐借了50块钱,把手机费冲上了,希望小编辑给自己打电话,女孩想,过了俩礼拜了,也不知道他还会不会打。到了晚上,手机响了,女孩疯了是的抓起手机,冲出了房门,一看,是那个美国哥们,接了电话,美国哥们说,当时自己刚损失了几百万,心情非常的低落,现在想起来这么对她很不好,问她在哪,说去找她。女孩很失望,也很难过,可还是告诉了美国哥们地址,自己太无助了。
女孩在西餐厅里看着水晶灯和烛光,连刀叉都是那么的华丽,想,自己要是有了钱,也带小编辑来这吃饭。
女孩和这个美籍华人好上了,第三天就上了床,不象和小编辑过了那么久才有身体接触,也就过了一年,这哥们竟然向女孩求婚了,女孩哭了,说,我考虑考虑吧。
第二天女孩回到了以前和小编辑住的房子,也不知道是想告诉他这件事情还是想和他商量这件事情,女孩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跟他说,女孩掏出钥匙开门,打不开了。女孩蹲在门口,累了,就坐在门口,过了俩小时,起身走了,回去后和那个美籍华人说,我答应你。
女孩觉得,自己没家了。
女孩结了婚,好几次都想打听打听小编辑的消息,可都忍住了,女孩还想,自己当初是怎么和小编辑分的手?怎么想都觉得理由不够充分,怎么想都觉得当初不至于走到这个地步的。
女孩带老公去吃炸酱面,小伙计喊,两位!请!老公说,这真有意思。
女孩问老公说,喝点啤酒么?老公说,我不爱喝啤酒,女孩就说,那我喝吧,女孩一个人喝了一瓶啤酒,整个脸都红了。女孩还点了酱牛肉和西芹百合。
女孩告诉自己的老公说,自己最爱吃里面的黄瓜丝和青豆,老公就说,我也是。女孩笑了笑,老公说,我们真象,所以我爱你。女孩就又笑了笑,笑容很淡,只有嘴角扬起。假如你看见了,你可能什么都不会说。
女孩老公的朋友都是些和他差不多的人,都是社会的精英,这些社会精英们的老婆成了女孩的朋友,大家都是些阔太太,一起逛街,打麻将,女孩和她们一起玩一起聊天,刚一分手就嘟囔一句,傻比。
女孩一开始是在睡前喜欢喝一杯红酒,说对健康有好处,后来是喝一大杯,再后来,就是一瓶了。老公越来越忙,很少回家,女孩觉得没什么不好。女孩的酒量也越来越好。
女孩不知道为什么,把自己爱听收音机的习惯忘了一干净,从走出那间房子就再没听过。
有一天下雪,女孩不敢自己开车,打的出租,女孩坐在后座上,女孩偷偷瞄了一眼副驾驶,女孩把窗户摇开了一条缝。
出租司机打开了收音机,听路况,女孩突然又听到了收音机,想起了些什么,就说,不听这个,司机换了一个,女孩又说,也不听这个,司机说,大姐,你到底想听什么啊?女孩说,我想听成人的,司机说,这会哪有啊,夜里才有讲性知识的。女孩说,那你陪我上楼吧。我给你讲讲。
女孩觉得自己很脏,使劲的洗澡,把身上抓出一条一条的血道子来,水温怎么都调不合适,一会太烫了,一会有太热了,女孩一声一声的叫唤,也不知道是哭还是被烫还是被冻的。
老公不知道怎么的,就知道这事了,表现的比较有涵养,心平气和的问女孩为什么,自己给她的生活有什么不满意,女孩说没有,都挺满意,老公就又问,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,女的就说,我贱。这么不合作的姿态让谈话没法继续下去。老公转身走了。一个月没回家。女孩的傻比姐妹们来看她,劝她说,不至于的,有什么事都不至于的,女孩想了想,确实是不至于的,不就是失恋了一次么,至于把自己现在的生活都毁了么?
女孩给老公打电话,说,我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,我想和你好好过,老公说,哦。又过了两天,回来了,两个人尴尬了些日子,说的话稍微多了些,又过了些日子,已经基本正常了,女的说,老公,我们要个孩子吧,老公,好啊。
去医院做检查,一切都好,两个月的孩子根本看不出来呢,可老公还上老趴女孩肚子上听,两口子很甜蜜。
三个月的时候,流产了,老公问为什么会这样?大夫说,以前她做过流产,现在折中情况叫做习惯性流产。每个人的体质不同,她可能比较敏感一些,老公问,那还能要孩子么?大夫说,可以的,还是可以的。回家的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。女孩脑袋靠在玻璃上。老公开了会车,突然说,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。
老公这次没涵养了,回到家说,你以前做的流产是不是那出租司机的?女孩说,不是,老公说,你是不是差点生出个小司机来?女孩就哭了,说是以前自己男朋友的。可老公不信,俩人就这么离婚了。老公说,一日夫妻百日恩,给了女孩点钱。女孩一个人走在大街上,想自己过的这几年,想自己怎么和小编辑认识的,想着想着就想起了小编辑和自己说过,却一直没见着的粤菜馆,就按照当初大概的方向开始打听,一找,还真找着了。
女孩在小饭馆里要了啤酒,别的什么都没点,女孩喝醉了,走了,从那以后,女孩再也没去过那间小饭馆。一辈子,再也没喝过鸡汤,后来老了的女孩老说,自己早就把一辈子的鸡汤都喝完啦。
可其实她不知道,她找到的根本就不是小编辑说的那间粤菜馆,自己坐的地方和小编辑坐的地方有三条街之隔,女孩喝啤酒的时候,小编辑正在三条街之外等人,喝着鸡汤。眼泪吧嗒吧嗒的,掉进鸡汤里。
小编辑也不知道,给这间小小的粤菜馆写报道的女人自己其实根本就不认识,只不过有和他一样的笔名,也只是另一个偶然经过的女孩,觉得,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,所以写下了这些报道,至于鸡汤,只是因为这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女人也爱喝鸡汤,仅此而已。小编辑在那苦等着的,其实是个自己根本就不认识的人。
小姐那天从屋里搬走了,不是因为自己不爱小编辑,她很爱,因为她进医院根本就没做流产,犹豫了一会,就出来了,她怕小编辑不让她把孩子生下来。
小姐挺着大肚子上班,在一个很小的打字复印的地方,女孩学打字,学会了用复印机,一个月800块。打字每千字2块,复印一张8毛。小店里除了打字和复印,还卖彩票,小姐买过几张,中过一个10块的,后来也就不买了,小姐希望日子好起来。
孩子生下来了,不太健康,看病老花钱,小姐不敢去见小编辑,一个人带孩子,小姐犹豫过再去夜总会上班,可还是没去,小姐又兼了两份工作,很辛苦的存钱,后来,去一个商场当服务员,卖袜子,小姐态度很好,生意很不错,老板觉得她干活踏实,态度好,就提了经理,更累了,不过一个月有3000块了。
孩子两岁了,小姐找到当初和小编辑住的那间房子,租了下来,房东交给她钥匙的时候,小姐的眼泪象断了线的珠子。
小姐觉得,自己终于是这里的女主人了,虽然爱人已经不在了,小编辑现在在哪儿,自己都不知道。小姐在房间里教孩子说话,一遍一遍的教,爸爸,爸爸。
小姐从不看电视,更没买过电池,小姐很细心的擦冰箱,每天晚上听收音机,大口大口的,吃黄瓜丝,和青豆。。。